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从沈知微眼角滑落。
真可笑,她高烧濒死、满身是伤,他死守冰冷家规,见死不救。
而刘念溪只是一点受惊,他便破例,召医生贴身看护,百般纵容。
这便是他口中的恪守礼法的莫家规矩。
幸好,她很快,就彻底与这里的一切无关了。
第二天,她靠着佣人偷偷给的退烧药,勉强醒了过来。
手机骤然响起,是父亲的电话。
“微微,给你发消息你没回,爸给你炖了腊排骨,我在别墅区的大门口了,保安不让外来人进,你出来拿一下好不好?”
听筒里,父亲的声音温和又局促。
沈知微心口猛的一酸。
五年了。
她的父母,从未被莫家人真正接纳过,探望需要层层预约,没有报备,连大门都踏不进半步。
从前无数次,她隔着铁门哀求保安,打电话求莫聿川通融一次,他永远只有一句冷漠的,
“体谅家规”。
这一句体谅,困住了她整整五年。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对着镜子,浅浅涂了层口红,盖住满脸惨白病态。
她不敢让父亲看出她的狼狈,不想让他担忧。
一路走到别墅区大门,刺眼一幕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底。
莫聿川的豪车停在正门,车窗半落,刘念溪坐在副驾,笑意明媚。
她娇声道谢:
“还好聿川哥愿意破例接我的朋友,不然我们都进不来呢。”
莫聿川语气满是纵容:
“你的朋友,自然是我的客人。”
话音落,车子毫无阻拦的驶入门禁森严的别墅区。
沈知微缓缓收回目光,落在门口不远处的烈日下。
年迈的父亲骑着老旧电动车,皮肤被晒得黝黑,整个人局促地站在豪华气派的大门前,格格不入,卑微又心酸。
看见她,父亲立刻扬起温柔笑意,快步上前:
“微微,快来,**一早炖的,趁热吃。”
他绝口不提方才被阻拦的难堪,生怕给她添半点麻烦,怕她在莫家更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