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整整十年,十个本该有家长出席的场合。
从他们还没离婚开始,我的座位就时不时地空着。
去年负责贫困生建档的同学,私下里小心翼翼地问我:“小满,虽然有点冒昧......你家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要不要申请助学金?”
我不明所以。
她压低声音,略显尴尬:“我听你以前的一个同学说,你好像家里没人管......所以想问问。”
家里没人管。意思是,孤儿。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我没有感到被冒犯,涌上心头的,只有无尽的悲凉。
那么多年,无论是家长会还是开学典礼,都没有同学见过我的父母。
这才让流言有了滋生的土壤。
我知道她没有恶意,勉强扯出一个笑:“我不是孤儿,不需要助学金,谢谢。”
正因为如此,去年我才会再三叮嘱爸爸,**礼一定要来。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到了学校,却一转身,钻进了高一的教学楼。
我站在走廊窗边,看着他的背影从最初的欣喜,一点点沉入失望的谷底。
为了维持这个破碎家庭的和平,我忍了十年的缺席。
最后换来的,是“脾气大”、“斤斤计较”的标签。
我早该不忍了。
一滴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漠北地质大学”几个字。
我咽下哽咽,笑了起来。
没事,我可以不忍了。
没人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没人关心我发红的眼角。
弟弟说完那番话后,他们都默认这件事翻篇了,默认我该识趣地闭嘴。
他们自顾自地吃起来。
弟弟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爸妈永远在关于弟弟的事上较劲。
“安安,吃妈妈炖的鱼,**蒸的太老了。”
“安安,别听***,她那半生不熟的吃了拉肚子。”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