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小满,**妈都快打起来了,你倒是去劝劝啊。”
我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眼皮都没抬:“我不去。”
奶奶瞪了我一眼,手里的筷子敲得桌子响:“**妈都快动手了,你还有心思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
劝架?
我做过太多次了。
从他们离婚前到离婚后,没有一次成功过。
前年开学交接,他们在饭店从点菜就开始吵。
眼看事态失控,我夹在中间说了几句不偏不倚的话。
妈妈立刻把矛头对准我:“今年我养你,你还不帮着我说话!我就知道你是白眼狼!”
她抄起旁边的凳子,我无奈只能软下语气哄她。
爸爸在身后冷笑:“这么向着**,明年你也归她养。反正我只想要安安。”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妈妈。
“明年安安就该归我养了!”
战争全面爆发。
我在拉架的时候,被爸爸挥过来的胳膊肘狠狠撞在脸上。
那一击很重,声音清脆。
可他们只是停顿了一秒,便继续撕扯起来。
没有人在意我。
直到弟弟到了。
他站在包厢门口,眼圈一红,什么话都没说,爸妈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
妈妈立刻放下凳子,爸爸收回了拳头。
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冲过去给弟弟擦眼泪。
“安安不哭,爸爸妈妈不对,吓到你了。”
“坐爸爸这儿来,想吃什么咱们再点。”
那几次劝架,我都是这般狼狈。
可那时候我还爱他们,所以一次次笨拙地去维持那个摇摇欲坠的家。
现在,我不爱了。
他们哪怕把对方捅死,也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