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双手,强撑着从昏昏沉沉的意识里清醒过来。
面对一旁护士医生惊喜的目光,几乎是哑声奋力嘶吼:
“让我和我儿子说句话,求求你们!让我救救我儿子!”
手术室并不互通。
儿子浑身烫伤,需要在无菌环境进行手术。
医生禁止我进入病房。
于是我只能站在手术室门外,隔着玻璃窗,拿着话筒通过手术室的广播,对里面的儿子大喊:
“一航,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妈妈跟他离婚。”
“我们离开他,我们去过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你不是说,想要用奖学金带我去毕业旅行吗?”
“一航,醒一醒,不要睡!”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快要成直线的心电仪突然有了起伏。
紧接着发出“滴,滴,滴”,缓慢而有节奏的声音。
儿子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奋力抢救的医生们立刻惊呼出声:
“心率上升,病人有求生意识了!”
就在这时,沈寒川冲进了医院。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几乎是下意识想冲过来抱住我。
“君如!”
他满眼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太好了,你还活着……”
他伸出手的那一刻,我毫不犹豫地打掉他的手。
并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连声音都因为仇恨而发抖:
“滚!”
“给我滚!”
沈寒川的脸颊高高肿起,他满眼都是后悔和愧疚: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我抄起手边的一切东西,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头上。
玻璃水杯,手术铁盘,就连身下的椅子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