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冰箱里塞满一整层自己爱吃的水果。
那段挤在婚房里,三个人别扭共处的日子,终于彻底结束。
夜里躺在床上,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细雨敲打玻璃的声响。
没有苏浅黏着周延川说笑打闹,没有无休止的争吵与委屈。
这是离家之后,我第一次踏踏实实睡了个安稳的觉。
第二天一早,我预约了当地医院的妇科复查。
白人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语气温和却直白。
“上次流产对你**损伤很大。**壁厚度很难恢复到正常水平。”
“从医学角度判断,你往后自然受孕的概率极低。”
我指尖攥紧衣角,心里早有预料,没有崩溃大哭。
只是心口隐隐泛起一阵绵长、钝重的酸涩。
从医院出来,我打车去往伦敦城郊的公墓。
提前联系好工作人员,**下葬手续。
父亲的骨灰坛,被缓缓埋进平整好的墓穴。
墓碑刻上他的姓名,旁边我额外买下一小块相邻的小型墓地。
安放我没能留住的孩子。
我蹲在两座墓碑中间,轻轻放下一束白色雏菊。
“爸,以后我在这边好好生活。”
“宝宝,妈妈会经常来看你。”
风穿过墓园的树丛,轻轻拂过我的发梢。
从前我以为,婚姻、家庭、**的子嗣,才是人生唯一的归宿。
为了守住和周延川的婚约,我一再退让。
如今我孤身一人,失去父亲,失去未曾出世的孩子,再也没有**我的软肋。
可我反倒前所未有的轻松。
阳台的花苗会慢慢抽枝开花。
冰箱永远装满我爱吃的水果。
没有人随意拿走我的私人物品,没有人强迫我忍耐不属于这段感情的第三者。
我站起身,轻轻拍掉膝盖上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