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事,我委托钟律师帮我处理。护工也找好了,你明天不用来了。”
周勤之站了起来,激动地摇头。
“不,识秋……”
他说到一半停住,转头看钟言。
“钟律师,我有话要跟我**单独说,请你离开。”
我对钟言点了点头,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周勤之。
“我已经加了您的微信,麻烦通过一下,方便沟通。”
周勤之攥着名片的手很用力,青筋凸起。
听到门关上,他慢慢卸了力,扶着床边蹲下,又跪下。
“识秋,妈没了,我只有你了。我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求求你别不要我。”
他马上跟着说。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错事,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恨不得捅死自己。”
“但是求求你,先别离婚行吗?让我照顾你,先把身体养好,至少等跟柳丝雨的官司打完。”
我闭上眼睛,把头偏向另一边。
第二天就让钟言向**提交了立案申请。
周勤之收到传票,拿来问我。
“识秋,你对我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我实实在在被逗笑了。
感情,不早就被他碾在脚下了吗?
在他和别的女人暧昧,**,**的时候。
在用钱、用我家的房子威胁我的时候。
在一次次怀疑我、不相信我,把我当成敌人一样仇恨的时候。
被泥石流压住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里了。
最后的念头,是觉得解脱。
我可以陪婆婆一起走,去下面找爸妈了。
活下来,就要面对无穷尽的痛苦。
“周勤之,我疼,求求你,让我喘气。”
“妈这辈子没能拿到那张离婚证,你也要学**那样对我吗?不过丧偶的那个人,不是我,是你。”
周勤之一震,身形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