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滞片刻后,顾母嫌恶地后退一步。
“我都听南洲说了,你划伤月月想毁了她,又故意***月月的工作!”
“月月都把男人让给你了,你让她拍两下视频又不会掉块肉!南洲昨天才给我打了两百万零花钱,他对我们这么好,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不知足!为了让我们相信你的谎言,你竟然连道具假血都买来了!”
祁月挂起虚伪的笑:“清秋,你还好吧?”
她想上前,却被纪南洲拦住。
他声如寒冰,没有一丝温度:“别管她!这些年她因为得病得到的优待够多了,真让她装病装上瘾了!”
“对啊月月!”
丁语茉站在祁月身边:“我早就受够清秋动不动就拿抑郁症说事了!要死早死了,病好了还在演戏,拖累所有人,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顾清秋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刚确诊抑郁症时,丁语茉抱着被子,在她床旁打了三个月的地铺。
她只是在夜里轻轻翻了个身,丁语茉都能紧张地猛地惊醒:“清秋你要去哪儿?我陪你!我在!”
顾母上了年纪,不懂什么是抑郁症、情绪病。
可她会每天去寺庙里虔诚地跪拜进香。
会在顾清秋抱着女儿的照片哭得睡不着时,轻轻拍着她的背唱儿歌:“妈小时候也是这样哄你睡觉的,我们清秋……又回到小时候了呢……”
可现在,她们一个说“晦气”,一个说“受够了”。
不过……没关系。
等顾清秋再见到女儿时,她会紧紧抱住她,永远离开这个没有爱的世界。
顾清秋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三个小时,才有力气重新站起来。
将撒落的骨灰装进骨灰盒时,她又看到女儿站在房门口,笑得眉眼弯弯:“妈妈,我们来玩捉迷藏呀!”
说完,一溜烟窜没影了。
“念念,等等妈妈!”
跟着女儿的身影,顾清秋追出房间,穿过走廊,又寻出大门,走上马路。
她失了心神,全然没注意疾驰的汽车正冲着她而来!
就在汽车即将撞上的那一刻——
“小心!!”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托住她的腰用力一拽,顾清秋踉跄跌进纪南洲胸膛。
纪南洲眉头紧皱:“清秋,你为什么过马路不看车?!”
周围一片空茫,哪里还有女儿的身影?
顾清秋声音发抖:“念念又不见了……纪南洲,你为什么又要阻止我?我差一点就追上念念了!”
纪南洲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许久,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