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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我妹的画挂满了客厅墙,我的被我妈当废纸卖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静月幽思”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妹的画挂满了客厅墙,我的被我妈当废纸卖了我在网上发了一张随手画的油画,配文是"学画十几年,我认命了"。评论区却因为右下角那管颜料炸了锅。有人说放大看了颜料管——晨光学生级,批发价三块八。而我妹用的,是我妈定期去省城画材店买回来的法国进口温莎牛顿,一管一百七十二。上网刷到一个帖子:有个比自己优秀太多的妹妹是什么体验?我回了两个字:认命。配图是上个月画的一张静物写生。画得不怎么样,苹果像土豆,花瓶歪...
《我妹的画挂满了客厅墙,我的被我妈当废纸卖了》精彩片段
我妹的画挂满了客厅墙,我的被我妈当废纸卖了
我在网上发了一张随手画的油画,配文是"学画十几年,我认命了"。评论区却因为右下角那管颜料炸了锅。有人说放大看了颜料管——晨光学生级,**价三块八。而我妹用的,是我妈定期去省城画材店买回来的法国进口温莎牛顿,一管一百七十二。
上网刷到一个帖子:有个比自己优秀太多的妹妹是什么体验?
我回了两个字:认命。
配图是上个月画的一张静物写生。画得不怎么样,苹果像土豆,花瓶歪了一个角,**灰蒙蒙的。室友说你这画放网上不怕被人笑啊,我说怕什么,我本来就画得烂。
发完我就去食堂吃饭了。
回来的时候手机卡死了。一千多条通知。我以为是学校墙又发了什么八卦,点开一看——全是我那张破画的评论区。
"不是,你们有没有人放大看右下角那管颜料?"
"**——晨光?!"
"晨光水粉颜料??2026年了还有人用这个画画?"
"我说这画的灰调怎么这么奇怪,这颜料挤出来全是颗粒,干得比水泥还快,能画成这样这个人要么是菜得要命要么是天才在渡劫。"
我回了一条:"用这种颜料有什么问题吗?我从小到大都用这个。"
那个头像是个油画半身像的账号秒回:
"十年画龄,坦白讲。用这玩意画出来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根本不懂画、画着玩的。另一种是被人在材料上动了手脚的。"
"你属于哪一种?"
我盯着屏幕。
宿舍暖气片嗡嗡响。室友在外面走廊打电话,笑得很大声。我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那管颜料是我妈给我的。
从小学六年级第一次去画室,我妈就给我准备好了一整套画材。颜料、画笔、调色盘、画布,装在超市购物袋里递给我。"好好画,别浪费。"她每次都这么说。
我妹苏好也有一套。也是我妈准备的。
小时候我从没觉得哪里不对。苏好画得好,我画得差,这是全家公认的事实。亲戚来拜年,客厅墙上挂着苏好那幅拿了省奖的《荷塘》,我妈每次都要特意引过去:"这是我们家好好画的,十三岁,省赛一等奖。"
我的画呢?
我三年级画过一幅向日葵,用了一整个暑假。老师在上面批了"有灵气,色彩感极佳"九个字。我捧着画跑回家,想让我妈把它也挂上去。
我妈接过去看了看。"嗯,还行。不过你这花瓣的用色太跳了,回头我给你改改。"
第二天那幅画就不见了。
我问她画去哪儿了。她说收起来放好了。后来我在楼下废品站的纸堆里看见它——卷成筒,绑在一捆旧报纸中间。
我那年九岁。蹲在废品站门口哭了半小时。
后来就不哭了。也不画向日葵了。我妈说我不适合暖色调,我就只用灰色。她说我构图太满,我就越画越空。她说我功底不行,我就认了——我就是没天赋,就是不如苏好。
可那条评论说的对:你怎么从没想过,是你的颜料有问题?
我翻出颜料盒,把那管挤瘪了的晨光颜料拧开。管口结了一圈干硬的色块,颜色发灰发暗。我拿了一支笔蘸了蘸,在纸上划了一道。
灰的。枯的。像没吃饱饭的人。
我突然想起苏好的颜料是什么样子的。
她涂出来的颜色永远鲜艳、饱满、细腻。我妈说那是天赋。
我去网上搜了苏好用的那个牌子。
温莎牛顿艺术家级。一管一百七十二块钱。
一管。
而我的颜料,晨光学生水粉,****价三块八。
我把手机翻到背面,手心全是汗。
宿舍门响了。室友回来拿充电宝,看见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你查这个干——"
她的话卡住了。
她也是学画画的。她一眼就明白了。
"苏念,你从小到大……用的都是这种颜料?"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不是退休美术老师吗?她不知道这个不能用?"
对。
我妈是退休美术老师。
她当然知道。
她比谁都清楚。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脑子里像坏了的水龙头,记忆哗哗往外流。小时候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翻上来,像被人在黑暗里突然摁亮了灯——以前看起来正常的,现在全都不正常。
八岁那年,我妈带我和苏好第一次去画材店。苏好挑了一套四十八色的进口水彩。我拿了一盒十二色的国产水粉。我妈说"念念懂事了,知道给妈妈省钱"。
十三岁那年,苏好参加省赛,我妈提前三个月给她换了**新画材。画布是亚麻的,框子找人定做的。我问能不能也换一块画布,我妈说"你先把手上的东西画明白再说"。
十七岁那年,高考艺考集训。我妈给苏好报了两万八的冲刺班,名师一对一。给我报了三千六的基础班,大课上完老师连我名字都记不住。
艺考成绩出来那天,苏好全省前三十。我排一千开外。我妈在饭桌上叹了口气说:"看来念念不是这块料。"
不是这块料。
我信了十多年。
可今天有个陌生人告诉我——你用的颜料,挤出来全是颗粒,干得比水泥快。你画了这么多年,连一管像样的颜料都没摸过。
我下床,光脚踩在凉地板上,给苏好发了一条微信。
"你画画的颜料,妈平时放哪儿?"
她回得很快:"书房柜子第二层。怎么了姐?"
我没回。
周末回家,我妈出门买菜了。我爸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进门嗯了一声,没多说话——他平时就话少,我和苏好的事他从来不管。从小就是我妈说了算,他负责点头。
我直接去了书房。
柜子第二层没上锁。打开的一瞬间,我闻到一股松节油和亚麻籽油混合的味道。那是好的油画颜料特有的气味,通透、干净,像刚割过的草地。
和苏好画室里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而我的颜料盒打开,永远是一股****兑水的廉价味。
我一支一支看过去——温莎牛顿、老荷兰、史明克、伦勃朗。每一个牌子我都认得,因为苏好在饭桌上说过无数次。"妈给我新买了老荷兰的钴蓝,显色度真的不一样。""妈托人从法国带了一套史明克限量版。"
我妈每次都是笑着听,偶尔夹一筷子菜到她碗里。
而我坐在对面,吃着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配。
翻到柜子最底层,我看到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所有画材的购买记录——**截图、画材店的**,最远的一笔能追溯到八年前。
每一张**上,都是苏好的名字。
没有我的。
一张都没有。
我把文件夹合上,手抖得厉害。书房窗外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和十几年前那个蹲在废品站门口哭的小女孩一样遥远。
客厅里我爸在换台,综艺节目的笑声炸了一下又安静下去。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妈买菜回来了。
"念念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多做两个菜。"
她拎着菜进来,围裙上沾了一片菜叶。看见我从书房出来,愣了一下。
"你进书房干嘛?"
"找本书。"
她脸上的表情松了松,又紧了一下。
"书房你别乱翻,**妹的东西都在里面。"
我没说话,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
掏出手机,点开**订单——登录的是我**账号。密码是我妹生日,我以前帮她查过快递。
订单记录拉到底。
第一笔,五年前。温莎牛顿艺术家级颜料套装,收纳箱装,一千六百八十块。收货地址:苏好画室。
第二笔,四年前。老荷兰手工油画颜料二十四色,三千二百。收货地址:苏好画室。
第三笔,三年前。法国亚麻画布定制五块,一千九百五十。收货地址:苏好画室。
一笔一笔往下翻,订单密集得像超市小票。
而给我买东西的记录,最好找的是一条——晨光水粉颜料套装,二十四色。十八块九,包邮。
配送地址是我高中画室。
那会儿我才上高一,收到颜料还高兴得不行,跑去找我妈说谢谢。
她说:"好好画,别辜负妈妈。"
我把手机摔在床上,整个人往后一倒。天花板裂了道细缝,从我上初中那年就有,到现在也没补。我盯着那道缝看了很久,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裂了一道口子,风从中间灌过去,凉得浑身发抖。
连着好几天没睡好。
第五天,苏好回家了。
她刚从省城回来,带了几幅新画的参展作品,一进门就被亲戚们围住了。
大姑摸着她那幅拿了新锐奖的油画,嘴里啧啧个不停。"我们家好好这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三婶在旁边帮腔:"还是***教得好,从小一手带出来的。"
我妈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脸上笑着,嘴里叹气:"都是孩子自己努力。念念也画得不错,就是天赋这个东西嘛,没办法的……"
我坐在沙发角上,手里捧着一杯凉了的茶,一个字没说。
苏好被亲戚们起哄现场画一幅。她落落大方地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便携画架和一套颜料——史明克旅行装,一小盒六百多。
她把画布架好,调了几笔颜料。
"我画一幅《兰》吧,刚学的~"
笔落在画布上,行云流水。颜色铺开,层次一层一层往上叠。所有人围在她身后,屏着呼吸看。
我**目光从头到尾没离开过苏好。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欣赏、骄傲、满意,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珠宝,整个花园里最好看的那朵花。
二十年了,她看我的眼神从来没亮过。
哪怕一次。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大姑回头瞥了我一眼:"念念你去哪儿?**妹在画画呢,你也学着点。"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书房,打开柜子第二层,把那管温莎牛顿的颜料和我的晨光颜料一起攥在手里。又去我房间翻出了我妈**账号的购买记录截图——已经打印好了,厚厚一叠。
回到客厅,苏好刚画完。画布上是一丛兰花,颜色淡雅通透,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亲戚们鼓起掌来。
"太厉害了!这水平上拍卖行都够了!"
"好好简直是咱们家的骄傲!"
我妈笑得很深,眼角纹都舒展开了。
我把那管晨光颜料拍在茶几上。
"妈,"我说,"你给苏好买的颜料多少钱一管?"
客厅一下安静了。
苏好手里的画笔停在半空。我妈脸上的笑还没收住,僵在那里像一张揉了一半的纸。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一百七十二,对吧?温莎牛顿艺术家级。"
我拿出那管挤扁了的晨光颜料,放在她眼前。
"你给我买这个。三块八。"
"从小到大。我用的全是这个。"
大姑皱着眉凑过来拿起颜料管看了看:"这有什么,不就是……"
"你闭嘴。"
大姑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妈,你是退休美术老师,"我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在发抖,"你比这个屋子里所有人都清楚——用晨光的水粉颜料画油画,等于让一个学游泳的人穿着棉袄下水。颜料挤出来全是颗粒,干得比水泥快,颜色发灰发暗,挂不住色,上不了层次。"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我妈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
苏好放下画笔,声音有点紧:"姐你别激动,颜料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我也有用过便宜的……"
"把你的颜料给我。"
"什么?"
"现在,"我从苏好手里夺过画笔,塞进那管晨光颜料里,挤出一坨灰突突的色块,"用这个,把你刚才那幅《兰》重新画一遍。"
苏好愣住了。
我妈猛地站起来:"苏念你干什么!"
她一把抓过那管晨光颜料,手快得像怕被人看到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要把它扔进垃圾桶里,但她停住了。她捏着那管瘪瘪的颜料,站在客厅正中间,所有人都看着她。
"不就是给你选了便宜点的颜料,你就记恨上了?"
我几乎笑了。
"便宜点?"
我从口袋里掏出打印好的购买记录,一张一张摊在茶几上。
"这是你给苏好买画材的记录——温莎牛顿一千六百八,老荷兰三千二百,史明克限量版两千四。亚麻画布一千九百五十。定制画框一千一百。"
"来,你跟我说哪一管是便宜点。"
亲戚们的脑袋凑过来,一张一张地看。大姑拿起老荷兰那单看了半天,又拿起那管晨光颜料对比了一下,表情像含了一口咽不下的饭。
我**脸色从白转红,从红转青。
突然她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她打开,举到所有人面前。
"那**妹画室集训花的钱怎么不说?"
"苏好当时报的基础班,两千块一期!你呢——我让你去了北京美院附中的暑期菁英班,五万八!两个人加起来接近六万块!这叫什么偏心?"
三婶凑过去看清了**,点了点头。
大姑叹了口气:"念念啊,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是出了名的公平不偏心,你可不能因为几管颜料就这样冤枉她。"
"几管颜料?"
我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妈,你跟我讲公平。"我深吸了一口气,"苏好当年去的是因材施教的基础班。老师手把手教,一步一步带着走。她画得好,当然能稳步进步。"
"我呢?你把我扔进的是菁英班——全国选拔的尖子生,人均拿过省赛一等奖。我那点底子进去,第一天就跟不上。老师讲的我听不懂,同学画的我追不上。我****不睡觉,对着画布坐一整夜,画出来的东西连助教都懒得点评。"
"十二天,我瘦了九斤。"
"回来的火车上我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一直吐,把座椅套都吐脏了。我爸在车站接我,你打电话说你忙,让我好好休息。"
"从那以后,你再要给我报什么班,我都吓得浑身发抖。"
"因为你让我相信,我就是一头猪。怎么画都画不好。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那不是菁英班,"眼泪冲上来,我拼命压着不流下来,"那是给你证明大女儿就是不行用的。"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只有我**呼吸声,又急又短。
她的眼眶也红了。但她没说对不起。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我对你期望更高,要求更严。难道这也错了?"
"差生就是差生,怪文具什么事。按你这个说法,每个人买一管一百七的颜料,就都能成画家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我看着她——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此刻梗着脖子,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和愧疚。在她看来,她说的是真理。
大姑叹了口气,小声对三婶说:"年纪小不懂事。等以后她就知道了……"
小舅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一样养大的,一个成天才,一个怨天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