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全村失声那七天,地下有人在哭》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喜欢银珠的萧东华”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闻深钟叔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天色已经暗了。,电子女声反复说“您已偏离路线”,他索性关了。后半程的路是靠一张手绘地图找到的,三百块从一个跑长途的贵州司机手里买的。地图画在牛皮纸上,墨迹洇开,但那个司机画哑寨的位置时,笔尖重重顿了一下。“你确定要去?”司机把钱塞进裤兜,没看他。“工作。”“那地方晚上别乱走。”司机拉开驾驶座的门,又停住,“听到有人哭,别回头。你一回头,它就记住你的脸了。”,把背包甩上肩。他不信鬼。他信频谱分析。...
《全村失声那七天,地下有人在哭》精彩片段
,天色已经暗了。
,电子女声反复说“您已偏离路线”,他索性关了。后半程的路是靠一张手绘地图找到的,三百块从一个跑长途的贵州司机手里买的。地图画在牛皮纸上,墨迹洇开,但那个司机画哑寨的位置时,笔尖重重顿了一下。
“你确定要去?”司机把钱塞进裤兜,没看他。
“工作。”
“那地方晚上别乱走。”司机拉开驾驶座的门,又停住,“听到有人哭,别回头。你一回头,它就记住你的脸了。”
,把背包甩上肩。他不信鬼。他信频谱分析。。木楼歪斜,有的已经塌了半边,青苔从石阶一路爬到门楣上。空气里是朽木和湿土的味道,远处隐约有溪流声。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房子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从外面钉的。
,但钉法很讲究。每块木板都严丝合缝,像是怕什么东西从里面挤出来。
他找到寨子中央的一栋相对完整的木楼。门没锁,推开时吱呀一声,在寂静里刺耳得让人后颈一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落满灰的方桌,几条板凳。墙角堆着些干草,可能曾经是床。
闻深放下背包,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七分。他还有几个小时准备。
他先检查了设备。主录音机是Sound Devices的MixPre-10,接了三个麦克风:一个Sennheiser MKH 8020全指向性,放在屋子中央;一个DPA 4060微型麦克风,他别在自己衣领上;还有一个Rode NTG5枪式麦克风,架在窗口,对准寨子方向。
三台设备,三个角度,备份三份。这是他从业以来养成的习惯,他老师教的。老师说过一句话:“声音这东西,丢了就丢了。连**都没有。”
他吃了两块压缩饼干,灌了半壶水。天彻底黑了。
八点。他戴上耳机,开始**。
环境音很干净。虫鸣,远山的风声,偶尔有树枝断裂的脆响。典型的南方山地夜间声场。他在设备上做了标记,方便后期剪辑。
九点。虫鸣渐弱。风停了。安静得不太正常。
十一点。他开始犯困。这是田野录音最折磨人的部分,守着一个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夜晚,和录音设备一起醒着。他灌了口凉水,掐了掐自己的虎口。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声音出现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
耳机里,三个声道同时涌入了同一个声音——女人的哭声。但仔细听,又不太像人。人哭的时候,气息会断,声带会抖,那是生理性的。这个哭声太连贯了,音调平稳,尾音拖得很长,长到不符合人类肺活量的极限。
像某种被拉长了的语言。
闻深的手指停在录音键上。他从业八年,在山里录过各种怪声,最后发现八成是麂子叫,一成是水管共振,剩下一成是同行搞的恶作剧。但这次不一样。他把**音量调高了一点。
哭声在持续。同一个调子,同一个节奏。它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听众。
他看了一眼频谱仪。主频在200到400赫兹之间,正常范围内。但底部有一层很弱很弱的信号,在20赫兹以下——次声波频段。这条线几乎贯穿整个录音,像一根刺,扎在耳朵听不到的地方。
哭了四十分钟。凌晨两点半左右,停了。像有人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按下了停止键。
闻深没有动。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确认真的没有声音了,才摘下耳机。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打开手电筒,快速检查了文件。三台设备都录到了。波形图上是密集的声纹,在两点左右形成一座山丘,然后迅速归于平坦的直线。
他导出文件,存了三份备份。然后他做了每个录音师都会做的事——先睡一觉,明天再分析。
但他没怎么睡着。那哭声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不是幻听,是记忆。他的耳朵太尖了,听过的东西很难忘掉。他躺在干草堆上,盯着头顶的房梁。梁上挂着一盏碎了的马灯,风吹过时,灯罩轻轻晃了一下。他猛地坐起来。
风?刚才不是停了吗?
天亮后,他收拾设备,准备回城。临走前绕到寨子后面看了一眼。有一口井。井口被石板盖着,石板上刻了些字,被青苔糊了大半。他用袖子擦了擦,隐约认出几个:“……勿开……声……”
没时间深究。他得赶在天黑前出山。
回程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哭声。那个节奏,那个尾音,那个次声波底噪。他脑子里有个东西在晃,像鱼钩上挣扎的鱼,但他抓不住。
他在县城找了家便宜的旅馆,把录音导入笔记本电脑。用专业软件打开频谱分析,那条次声波信号像一根黑色的线,从始至终贯穿。
他把次声波单独提取出来,滤掉所有其他频率。然后放慢,十六倍。
耳机里出现了人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突然被逼着开口。
“别放我出去。”
四个字。清清楚楚。
闻深的手僵在键盘上。他认得这个声音。
**的声音。
**已经死了一年。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台电脑。重新导,重新滤,重新放慢。这次是四个字:
“放我出去。”
他自己的声音。是他的声音在说“放我出去”。
闻深把耳机扯下来,扔在桌上。旅馆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他盯着屏幕上那条黑色的频谱线,脑子里翻涌着去年**临终时的画面。老人瘦成一把骨头,喉咙里插着管,说不出话。最后那几天,他眼睛一直看着
闻深,嘴巴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闻深以为他想说什么遗言,凑近去听,什么都没有。
**留了一句话——用文字的方式——在遗嘱的背面。铅笔写的,字迹歪斜:
“有些声音,不是你去找它,是它在找你。”
闻深把电脑合上。窗外是县城灰扑扑的街道,有电动车驶过,有小孩在笑,一切正常。
他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给甲方发了条消息:“素材采到了,过几天给你。”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备注名是“
钟叔”。**的老朋友,以前经常来家里喝酒,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来过。
**去世那天,
钟叔也没来。
闻深犹豫了几秒,没有拨出去。他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电脑,把那段哭声又放了一遍。这次他什么都没做,就是听。从头到尾,四十分钟。
听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他发现了。
在哭声的间隙里,**深处,一直有另一个声音在响。很轻,轻到会被忽略。
那是敲门声。
从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一下,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像是有人在瓮里敲着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