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多米”的倾心著作,陆柏庭清月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我被埋在雪下第三天,终于听见哥哥的声音。探测仪停在我头顶,我拼命敲击身边的金属水壶,等他把我挖出去。可他转身跑向另一处我标记的雪坡。“先挖这里,清月的手链不能留在雪里。”我就在几步之外,听着亲哥哥催人寻找亡者的遗物。直到咽气,我也没能等来第二铲。他带着救援队上山,从来不是为了失联的妹妹。他只想带清月的手链登顶,替她看完生前没能看到的雪。重回出发那天,哥哥把热粥推到我面前。“帮哥哥一次,去把清月的手...
《重生雪山前,渣哥悔疯了》精彩片段
我被埋在雪下第三天,终于听见哥哥的声音。
探测仪停在我头顶,我拼命敲击身边的金属水壶,等他把我挖出去。
可他转身跑向另一处我标记的雪坡。
“先挖这里,
清月的手链不能留在雪里。”
我就在几步之外,听着亲哥哥催人寻找亡者的遗物。
直到咽气,我也没能等来第二铲。
他带着救援队上山,从来不是为了失联的妹妹。
他只想带
清月的手链登顶,替她看完生前没能看到的雪。
重回出发那天,哥哥把热粥推到我面前。
“帮哥哥一次,去把
清月的手链带回来。”
1“帮哥哥一次,去把
清月的手链带回来。”
陆柏庭把那碗冒着热气的粥推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施舍。
我盯着那只瓷碗。
上一秒,肺里还灌满冰冷的雪水。
骨头被几吨重的积雪压得寸寸断裂。
我甚至还能感觉到金属水壶砸在石头上的震颤。
可现在,我坐在大本营温暖的帐篷里。
面前是活生生的
陆柏庭。
“南星?”
他见我不动,眉头皱了起来,“发什么愣?
趁热喝,明天还要早起带队。”
我没接。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抬手,我直接掀翻了那碗粥。
瓷碗砸在防潮垫上,热粥溅了他一裤腿。
“你发什么疯!”
陆柏庭猛地站起来,抽了纸巾去擦裤子,脸色瞬间阴沉。
“我不去。”
我看着他。
“你说什么?”
他动作停住,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我说,我不去。”
我站起身,把面前的装备包往旁边一踢,“这趟活,我接不了。”
帐篷里寂静了两秒。
陆柏庭把沾满米粒的纸巾砸在桌上。
“陆南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压着火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清月生前对你多好?
把你当亲妹妹看!
现在她人没了,就一条手链掉在雪山上,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她对我好?”
我笑了。
好到每次来我家,都要挑剔我做的饭菜。
好到让我把攒了半年的奖学金拿出来,给她买所谓的限量版登山包。
“那是你们的感情,不是我的。”
我拉开帐篷门,“要找你自己去找。”
“站住!”
陆柏庭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你以为这是你耍性子的时候?”
他冷笑一声,从冲锋衣内兜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拍在桌上。
“看看这是什么。”
我扫了一眼。
是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的过户书。
“爸妈走的时候说好了,房子留给你当嫁妆。”
陆柏庭盯着我,“但字还没签。
你要是今天敢走出这个门,这辈子都别想拿到这套房子。”
我手脚冰凉。
不是因为房子,而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为了一个死人的手链,他连父母的遗愿都能拿来要挟亲妹妹。
见我不说话,他以为拿捏住了我,语气又缓和下来。
“南星,哥哥也是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我是行山协会的理事。
你作为主向导,临阵脱逃,不仅会被吊销执照,还要赔付五十万的违约金。
你拿什么赔?”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乖一点。
带完这趟,回来我就签字。”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他总是这么熟练。
前世,我就是被他这套说辞软化,以为他只是太思念苏
清月,最终死在了那片雪原。
我垂下眼,掩住眼底的冷意。
“行。”
我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我带。”
陆柏庭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把那份过户书塞进背包最底层。
转身,我拿出一件备用的冲锋衣。
拆开隐蔽夹层的缝线,我把一套微型*****和备用对讲机塞了进去,重新缝死。
又在登山靴的夹层里,藏了一把折叠的微型冰镐。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把命交到他手里。
半夜。
我起夜去外面上厕所。
风很大,刮得帐篷呼呼作响。
经过
陆柏庭的帐篷时,我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
“王总,您放心。
这次进山,我专门带了摄影团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对,
清月忌日当天的直播绝对没问题。
您那边的赞助款可以先打过来了……签了合同我还能骗您吗?
那个高危坐标我一定会去。”
我站在风里,扯了扯嘴角。
什么痛失所爱。
什么深情不悔。
不过是拿死人做筏子,给自己立深**设,换取商业赞助的**。
为了这份合同,他非要逼着我带路去那个最危险的冰裂缝区。
“明天见,王总。”
电话挂断。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走回自己的帐篷。
“明天见,哥哥。”
2第二天一早。
登山队正式出发。
除了我和
陆柏庭,队里还有两个他带来的所谓“资深驴友”,以及一个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
一路上,
陆柏庭根本没闲着。
“镜头对准这片雪坡。”
他站在一块岩石上,刻意把侧脸迎向风雪,眼神忧郁。
“
清月以前最喜欢这种纯白的世界。
她说,这里的雪最干净。”
摄影师赶紧推近景。
陆柏庭拿出手机,连拍了几张,低头开始发朋友圈。
两个驴友在旁边连连感叹。
“陆哥真是绝世好男人。”
“苏小姐在天之灵看到,肯定很欣慰。”
我走在最前面探路,连头都没回。
中午。
队伍到达海拔四千五百米的C1补给点。
风速明显变大,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
我把装备包放下来,准备清点物资。
陆柏庭走过来,直接拉开我的背包拉链。
“你干什么?”
我按住他的手。
“重新分配一下负重。”
他推开我,从我包里抽出两个备用氧气瓶和一整盒高反急救药。
转身,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了摄影师的包里。
“小李没上过这么高的地方,这些给他备着。”
我看着他。
“那是我的保命物资。”
“你一个专业向导,平时训练那么多,这点高反都扛不住?”
陆柏庭皱起眉,语气里带着责备。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沉重的铁盒。
“
清月的纪念碑和祭品都在我包里,死沉死沉的。
我都没喊累,你计较什么?”
摄影师的镜头立刻转了过来。
两个驴友也跟着搭腔。
“就是啊陆向导,陆哥为了苏小姐连命都豁出去了,你当妹妹的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专业向导还跟我们抢氧气,太娇气了吧。”
高海拔的冷风灌进肺里,像刀割一样疼。
我看着
陆柏庭那张大义凛然的脸。
“行。”
我退后一步,“出了事,别求我。”
陆柏庭冷哼一声。
“能出什么事?
少乌鸦嘴。”
夜幕降临。
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度。
我们在避风处扎营。
我刚钻进帐篷,就发现拉链卡住了。
用力一扯,整个拉链头直接脱落,帐篷门大敞着,冷风疯狂往里灌。
陆柏庭正好从旁边经过,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
“哎呀,怎么坏了?”
他毫无诚意地感叹了一句。
“你弄的?”
我盯着他。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耸耸肩,“可能是冻脆了吧。
你克服一下。”
说完,他钻进旁边那顶保暖等级最高的极地帐篷。
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他深情款款朗读情书的声音,伴随着摄影师相机的快门声。
我坐在漏风的帐篷里,手脚冻得发麻。
不能就这么冻死。
我起身,去后勤物资包里翻找备用的睡袋。
翻到最底层,摸到一个防水文件袋。
借着头灯的光,我扫了一眼。
是一份千万级的人身意外险保单。
生效日期,就是今天。
被保人:陆南星。
受益人:
陆柏庭。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这雪山的风,远没有人心冷。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非要逼我来。
怪不得他克扣我的生存物资。
他不仅要拿
清月的手链换赞助,还要拿我的命,换他的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我把保单原样塞回去。
拿出备用睡袋裹在身上。
“
陆柏庭。”
我看着黑暗的雪夜,“你想拿我的命换钱,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花。”
3清晨。
对讲机里传来基地气象台急促的呼叫。
“呼叫01!
呼叫01!
气象卫星云图显示,一小时后将有罕见**风雪预警!
请立刻沿安全线快速下撤!
重复!
立刻下撤!”
我抓起对讲机回复:“01收到。
马上组织下撤。”
钻出帐篷,我吹响了紧急集合哨。
“全员收拾装备!
放弃非必要辎重,十分钟后下撤!”
两个驴友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探出头。
陆柏庭一把掀开门帘,脸色铁青地冲出来。
“下撤?
谁允许你下撤的!”
“基地预警。”
我指了指天边开始聚集的铅灰色浓云,“风暴马上就到,再不走,全都会死在这儿。”
“不行!”
陆柏庭一口回绝。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红色的标记点。
“明天就是
清月的忌日!
那个冰裂缝区就在前面不到两公里的地方。
今天必须把手链挖出来!”
“我说了,下撤。”
我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陆南星!”
他猛地拔高声音,“你有没有点良心?
清月在地下等了三年,就等这一天!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退缩!”
两个驴友被他这番话感动了。
“陆哥说得对,就两公里了,拼一把呗。”
“就是,来都来了。”
我看着这三个疯子。
“我是主向导。
出了安全事故,我负全责。
现在,立刻,跟我下山。”
“向导?”
陆柏庭冷笑出声。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驴友。
“别听她的。
她就是为了省事,故意夸大危险!
我是出资人,这次活动的钱都是我出的。
你们听我的,每人再加两万辛苦费!”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两个驴友立刻站到了他那边。
“陆向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拿钱办事,怎么能半途而废?”
他们三个人,直接把我架空了。
陆柏庭褫夺了我的带队指挥权,抢过走在最前面的位置。
“不用你带路,我自己走!”
他背着那个沉重的祭品铁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陡坡走去。
风越来越大,雪粒打在脸上像**一样。
走到一段极度湿滑的冰岩区时。
陆柏庭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失去平衡。
为了保护怀里的铁盒,他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抓住了走在他后面的我。
巨大的拉力传来。
我根本来不及做保护动作,整个人被他拽着重重摔在冰面上。
右腿膝盖以下,狠狠磕在一块尖锐的冰岩上。
“嘶——”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防风裤被划破,小腿上划开一条十几厘米长的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白雪上触目惊心。
陆柏庭稳住身形,拍了拍怀里的铁盒。
回头看到我腿上的血,他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皱起了眉头。
“你能不能小心点?”
他满眼嫌弃,“平时看着挺专业,关键时刻净拖后腿。
赶紧起来,别耽误时间!”
我捂着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把急救包给我。”
“拿什么急救包?”
他不耐烦地摆手,“风这么大,包都在下面压着。
你自己拿雪捂一下不就行了?
矫情。”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上爬。
两个驴友也赶紧跟上,没人看我一眼。
我咬着牙,撕下一块布条死死扎住伤口上方。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的雪坡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断裂声。
“咔嚓——”声音不大,却让我的头皮瞬间炸开。
**雪在这一刻突然停滞了。
周遭死寂,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这是大规模雪崩前最致命的宁静。
“跑!”
我厉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
“丢掉所有东西!
往左边背风岩石区跑!”
两个驴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回逃。
可
陆柏庭完全疯魔了。
他不仅不跑,反而指着悬崖边那处极其脆弱的雪坡,歇斯底里地大喊。
“不许跑!
手链就在那个坐标下面!
马上就能挖到了!”
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即将崩塌的雪面。
“轰隆——”巨大的轰鸣声从山顶滚滚而来。
漫天的雪浪像一头咆哮的白色巨兽,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下。
“陆南星!”
陆柏庭眼看两个驴友已经跑远,而我离那个冰裂缝最近。
他像**一样扑过来。
根本不管我腿上还在流血,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去挖!
给我去挖!”
“你疯了!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
可男女力量悬殊,加上我腿上有伤,根本挣脱不开。
眼看雪浪就要逼近。
陆柏庭眼神一狠。
他猛地伸手,死死攥住我腰上的主绳安全锁。
“咔哒”一声。
他仗着体型优势,硬生生把我的安全锁扯了下来。
紧接着,他一把拽下我胸前挂着的唯一一把救生***。
“你干什么!”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
“借用一下。”
他把安全锁挂在自己身上,带着***,头也不回地冲向冰裂缝的死角。
那是唯一能躲避正面冲击的地方。
而我,被他剥夺了所有安全锚点,孤零零地留在了雪坡正中央。
没有任何遮挡。
没有任何退路。
“
陆柏庭——”我嘶吼出声。
回应我的,只有震耳欲聋的雪崩轰鸣。
巨大的白色海啸瞬间吞噬了视线。
几吨重的积雪带着毁**地的力量扑面而来。
我像一片落叶,被狠狠拍在地上。
冰冷的雪水疯狂灌进耳朵、鼻子、嘴巴。
视线陷入绝对的黑暗。
窒息感如影随形。
前世那种骨骼碎裂、肺部炸开的绝望,再次将我淹没。
难道重生一次,我还是逃不开被亲生哥哥献祭在雪山的宿命?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最后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