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凑孩子的手术费。
我受雇，照料养老院的瘫痪老人。
第一天上班，就在床头柜上看见一张合照。
那是我的妻子林慧。
她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中间还站着十几岁的男孩。
“那是我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
“他们很孝顺，每周都来看我。”
我当场愣住。
这些年，妻子说她投资失败，项目周转。
拿走我全部退休金。
我天真的信了。
原来都成了另一个家的生活开支。
“你认识我儿媳？”
我低下头，用湿毛巾轻轻擦老人的手背。
“何止认识。”
“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

1，我心想，能不熟吗？
同床共枕30年，她的所有一切我都熟得不能再熟。
可现在，床头柜上那张合照里。
她笑的那么甜。
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中间站着的男孩。
看着十几岁，眉眼间全是她的影子。
老人还在我的耳边絮叨。
“小慧这丫头，又懂事又孝顺。”
“每周都会过来看望我，给我带爱吃的菜。”
“上次台风天，怕我担心也来了。”
我低下头，继续擦他的手背。
嘴角却扯出一抹苦笑。
很僵硬的那种。
这些年，她甚至都没见过我爸妈几面。
就连逢年过节，也说自己太忙。
有时间，又会找各种借口。
“是吗，那还挺巧。”
“大爷，他们结婚多久了？”
“有25年了吧，我也记不太清。”
“不过感情是真好，几乎很少红过脸。”
25年，刚好是林慧第一次哭着跟我说。
投资失败的那年。
那天她眼睛通红，说下海经商赔光了。
我把家里仅有的20万全给了她，一分没留。
后来她说去外地发展，一年没怎么回来。
再见面，依旧赔的血本无归。
我又信了。
把半年存的钱全给她，还出去借了一大笔。
那两年，我又当爹又当妈。
女儿发烧，我半夜抱着跑医院。
女儿家长会，永远只有我一个家长。
可她呢？
在给另一个家，当贤妻良母。
我开始给老人擦后背，手不自觉的有点抖。
“大爷，您儿子做什么工作的？”
“开公司的，忙的很。”
老人语气里全是骄傲，“多亏了小慧，把这个家操持的好。”
用我的钱，操持另一个家。
用我的退休金，养别人的儿子。
我永远记得女儿小时候问我。
“爸爸，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在家，我的妈妈总不在呢？”
没办法，我只能心疼的告诉她。
“妈妈工作忙，很辛苦，你要学会体谅。”
有同学说她是没**孩子。
我抱着她，心却像被人一刀刀的剜。
那些所谓的出差，她究竟在哪？
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吗？
在给另一个孩子开家长会吗？
在当别人的孝顺儿媳吗？
手机响了。
家庭群里，女儿发了条消息。
爸！妈出差回来了！
我们今晚出去吃！
我盯着屏幕，又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合照。
照片里，林慧笑的很温柔。
男孩冲着镜头比耶。
三口之家，多么的其乐融融。
可这却是用我30年来的血汗钱在供养！
女儿紧接着发了条。
爸，你看到没？
妈刚才说，这次回来可以多待几天！
我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老人提醒，我才反应过来。
深吸了口气，打字回复。
今晚你陪**妈。
我这实在太忙，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