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垂下眼。
他替我将桌上的镇纸挪开,动作很轻。
“岁宁,把字签了。”
我静静地看着那张纸。
****,字字诛心。
“勾连叛党。”
我抬起头看他。
“谢临川,这是死罪。”
他面色不改,语气里甚至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知道。”
“那你要我认?”
“只是权宜之计。”
他在我对面坐下。
“大理寺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签了字,莺莺就能从死牢里出来。”
“至于你,我会连夜派人送你出城。”
我没有去碰那支笔。
“我出城以后呢?”
谢临川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去落梅山庄避几个月。等风头过去,我会向圣上求情,用我的军功抵你的罪。”
“到时候,我会重新迎你过门。”
我竟有些想笑。
“重新迎我过门?”
“是以叛党之身,还是以不清白之身?”
他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
“岁宁。”
“别闹脾气。”
“莺莺身子弱,在死牢里撑不过这个冬天。你不一样,你有我护着。”
他脑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