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知道丈夫**那天,亲自带人砸了他的公司。
他将丈夫按在会议桌上,生生打断一条腿。
“我女儿从小没受过委屈,你敢在外面养女人,我就让你一辈子站不起来!”
母亲心疼我,连夜替我换了门锁。
两个姐姐轮流陪我,没收丈夫的手机,不许他再联系外面的女人。
我看着躺在医院不断向我道歉的丈夫,以为全家终究还是爱我的。
直到三天后,我去医院送一份文件。
我推开病房的门,却看见丈夫的**挺着七个月的孕肚,正坐在病床上吃饭。
母亲替她剥虾,大姐蹲在地上给她穿鞋。
二姐拿着刚买的小衣服,一件件比在她肚子上。
而刚刚还在我面前痛骂丈夫的父亲,正低声安慰她:
“别怕,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他以后再敢不给你买首饰,我就打断他另一条腿。”
我僵在门口。
原来父亲废掉丈夫的腿,不是为了替我出气。
而是因为全家要保住她的孩子。
母亲看到我,只慌了一瞬,便挡在**身前:
“你来得正好。”
“孩子马上出生了,你这个做大的,也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
没过多久,父亲推着轮椅出来。
我一路跟到顶楼宴会厅。
门口摆着花篮和照片墙,**板上写着一行大字。
庆贺祁家首位外孙平安将至。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口一寸寸发冷。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我家里人,还有祁望公司的高管。
母亲端出一碗长寿面,笑着放到温妤面前。
“先吃一口,图个平安顺遂。”
大姐递过去一个红盒。
“金锁已经刻好乳名了。”
二姐也从包里拿出一份表格。
“***预报名表,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拿到。”
祁望把她手边的凉菜挪开,低声道:
“这个别吃,医生说你最近胃不好。”
温妤抬眼看向我父母,声音很轻。
“我只是借了孩子的光,等孩子出生,我就搬走,不让谢小姐为难。”
母亲握住她的手。
“该搬走的人不是你。”
祁望坐在旁边,没有反驳。
我站在门外,连呼吸都觉得疼。
三天前,我拿着产检单质问祁望。
他还在对我说,只是帮客户保管资料。
我信了半分,也闹了半分。
父亲带人冲进公司,把他从会议室拖出来,亲手打断了一条腿。
我当时跪在地上哭着求父亲住手。
父亲抱着我说。
“阿宁,爸在,没人能欺负你。”
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我哄得团团转。
宴席过半,父亲示意助理把文件送上去。
“今天还有一件正事。”
“孩子快出生了,总得有个保障,项目的收益要拿出百分之十留给孩子。”
祁望扫了一眼,皱了眉。
“这个项目有桑宁的投资,不能绕过她。”
我站在门外,心口忽然一紧。
可下一秒,温妤就红着眼把文件推了回去。
“叔叔,我不要钱。”
“我只想让孩子出生以后,能光明正大叫一声爸爸。”
母亲眼圈一下就红了。
“你都委屈成这样了,还在替别人着想。”
父亲把钢笔塞进祁望手里。
“签了。”
祁望沉默片刻,还是签了字。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袋,终于明白了。
这份授权书,正是他让我亲自送来的。
只要我签字,刚刚那份收益划分就能生效。
他是笃定我什么都不知道。
宴席快散时,祁望忽然问了句。
“这几天有人去陪桑宁吗?”
母亲正给温妤盛汤,头也没抬。
“让她自己静一静。”
“她就是一时受刺激,晾几天自然就想明白了。”
温妤摸着肚子,小声道:
“谢小姐其实人很好,是我对不起她。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祁望看着她,低声说:
“这件事我来和她说。”
“授权书,我会让她签。”
我把文件重新塞回袋子,转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轮椅声。
“桑宁。”
我停住,没有回头。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