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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三年前送到你手上,便再没收回来过。”
我忍不住笑了。
别墅外面,许墨白还站在那扇铁艺大门后面。
手里攥着一封刚登记过的结婚证。
他等了一日,两日。
那扇门始终没有为他打开。
后来有一天夜里,许氏大厦的保安在许墨白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他。
他伏在案上,面容平静,面前摊着七张泛黄的病历。
是我当年流产后医生开给他的方子。
每一张病历下面,他都用红笔批了一行字。
“麝香入药,避子。”
“是我负她,此生无颜再见。”
“来生再还。”
他自尽了。
用的是割我手腕的那柄**。
消息传到周砚别墅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给那株桃树浇水。
周砚走过来,将一件轻薄的披肩搭在我肩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
我手里的水瓢顿了两息,然后继续浇了下去。
“知道了。”
那株桃树是周砚去年从我从前住过的小院里移过来的。
今年春天它果然开了满枝的花,风一吹便落了一地花瓣。
我站在树下抬头看,花瓣落在肩头,落在发间,落在掌心。
周砚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盏新沏的春茶,递到我手边。
“清河,来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我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在舌尖漫开。
抬头时对上他的目光。
他正看着我笑,那笑意温温润润的。
“好喝。”
“那便年年都给你沏。”
他伸手摘掉我发间沾着的一瓣桃花,顺势牵住了我的手。
我握着他的手,转身往廊下走。
身后那棵桃树又落了一阵花雨。
来年春天,桃花依旧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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