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的派对上,我被人撞进深水泳池。
冰冷的池水瞬间灌满口鼻,重度恐水症让我浑身痉挛。
我拼命扑腾,想去抓岸边挂着的救生圈。
可顾寒州的初恋却先我一步将救生圈拿走。
“这救生圈颜色真出片,借我拍个照。”
我在水中拼命挣扎,想吸引顾寒州的注意。
可他却不耐烦地举起手机录像。
“别装了,这里水深才两米。”
“医生说了,脱敏疗法对你的恐水症最有效,你就当在练习。”
周围的宾客看着我狼狈挣扎的样子,发出一阵阵哄笑。
没人知道,我的双腿已经因为过度抽筋而彻底脱力。
水面一点点没过我的头顶。
水花彻底消失时,顾寒州才收起手机,笑着转过身。
“玩够了就上来吧,大家都等着切蛋糕呢。”
可这一次,我再也无法回答他了。
我的灵魂漂浮在离水面不到半米的地方。
低头往下看去。
我自己正安静地沉在两米深的池底。
顾寒州已经转过身,背对着泳池走向草坪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三层高的翻糖蛋糕。
那是为了庆祝我们结婚三周年,我花了两个晚上亲手做的。
顶端那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白天鹅,也是我一点点捏出来的。
林冉把那个属于我的橙色救生圈随手扔在旁边的躺椅上,踩着高跟鞋走到顾寒州身边。
“寒州,念初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她看着平静的水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
“要不我还是把救生圈还给她吧,万一她真的呛水了怎么办?”
顾寒州拿起那把银色的切刀,连头都没有回。
“不用管她。”
“她就是太矫情了,这点水深根本淹不死人。”
“医生说了,脱敏疗法必须要受点刺激,她现在就是想用装死来博同情。”
周围的宾客纷纷发出附和的笑声。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看了一眼水池。
“顾哥,嫂子这水性可以啊,这都快三分钟了,连个气泡都没冒。”
“是不是偷偷躲在阴影区看我们呢?”
顾寒州冷嗤了一声,把切刀按在蛋糕上。
那只白天鹅被他一刀从中切断。
“她以前为了克服恐水症,背着我去报过自由潜水的班。”
“教练说她憋气能憋五分钟。”
“她现在肯定趴在池底,等着看我什么时候着急下水去捞她。”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他根本不知道,那个自由潜水的班我只去了一次。
教练说我的心理创伤太重,一碰到深水就会产生濒死感,根本学不会憋气。
这件事我没敢告诉顾寒州,怕他觉得我没用。
他只记得我报过班,却自动把我归类为会潜水的人。
宾客群里有人跟着调侃。
“嫂子这是在向你**呢,顾哥你要是现在下去,以后可就被拿捏得死死的了。”
顾寒州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
“我什么时候被她拿捏过?”
林冉接过那块切断了天鹅的蛋糕,尝了一口。
她仰起脸看着顾寒州。
“寒州,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刚才念初冲过来的时候,我真的被吓到了,我还以为她要打我。”
刚才,我不过是想拿杯果汁。
林冉却故意往后退,直到把我撞进了水里。
但在顾寒州的眼里,变成了我无理取闹,试图伤害林冉。
顾寒州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林冉擦手。
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按住语音键,对着手机冷冰冰地开口。
“沈念初,戏演够了就自己滚上来。”
“今天是三周年纪念日,你非要搞这种难看的把戏,那就一个人在水里待着吧。”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后院里响起。
与此同时,放在躺椅上的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明知道我的手机就在岸上,却偏要发这种不可能被回复的消息。
他只是在向所有人证明,他不吃我这一套。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
曾经那个在我被水花溅到时都会紧张地拿毛巾给我擦头发的男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亲手用脱敏疗法作为借口,把求救的我按死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