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道:“温慈在沈家长大,也算沈家女。既然天命落在她身上,不如请族老开祠,立她为代祭圣女。”
满场更静。
温慈猛地抬眼看我。
她大概想过我会哭,会怒,会骂她偷了祈雨令。
唯独没想过,我会亲手把她推上去。
大族老沈珩捋着胡须,迟疑道:
“照微,此事不**戏。”
我垂眸行礼。
“正因不**戏,才要立册登记。圣女代祭,关系全城雨旱,也关系沈家百年名声。祭器、符纸、香灰、井水、祈雨令,都该由族老和官府共同查验封存。”
裴行舟看向我。
他眼底浮出意外。
温慈扶着他的袖口,指尖慢慢收紧。
我笑着看她。
“妹妹既是天命所归,自然不怕规矩。”
温慈眼中闪过一点慌乱。
很快,她低下头,声音哽咽。
“姐姐这样信我,我,我受不起。”
裴行舟低声道:“温姑娘无需自轻。若真是天命,规矩只会护你。”
他这句话落下,温慈脸色又白了几分。
上一世,规矩是用来审我的。
这一世,我先把规矩递到她手里。
她不接,就是心虚。
她接了,就别想再从规矩里逃出去。
大族老沉吟片刻,点头。
“既如此,开圣女册。”
族中司簿立刻捧来册子。
裴行舟身为监察御史,被请到案前作见证。
他蘸墨时,看了我一眼。
“沈姑娘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