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到我从她的公寓里搬了出来。
我回到自己以前的住处,刚整理完最后一箱行李,门铃就响了。
猫眼里的人让我愣了半秒。
是顾清妍。
她手里拎着两盒西点,怀里还抱着一束浅蓝绣球,雾面银灰的包装纸折得齐整。
认识八年,这是她第一次放下身段主动找上门。
我开了门,侧身让她进来,没吭声。
她扫了眼空置大半年的屋子,语气放软:
“砚川,昨天的事是我不对,耽误了你签约的紧要关头,是我考虑不周。”
她在我身边坐下,把手里的花束递给我。
我没有接。
“你别闹脾气了行不行?”
她叹了口气,带着点迁就的意味,
“项目黄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回头我陪你去给张总赔罪,酒我替你喝,多大的场子我都给你撑着。”
“婚期就按原定的来,奶奶那边还等着信呢,别让老人家跟着操心。”
她这趟道歉应该是精心准备的,连花束的包装上都萦绕着一股清冽的香水味。
我一下就认了出来。
蓝风铃。
这款香水是陆景深大二那年送她的二十岁**礼。
这么多年,她用过的香水数不胜数。
限定款玫瑰、小众木质香、大牌沙龙香,换了一轮又一轮。
但兜兜转转,最后总会换回这一款。
就像这些年,她和我感情再顺利,最后目光还是会停留在陆景深的身上。
我忽然想起她毕业那年开的第一家花艺店,名字叫“景深处”。
当时她笑着跟我说是取自宋词,我还夸她有文采。
现在想来,哪是什么宋词。
是她藏在招牌里,昭然若揭的心事。
顾清妍见我半天不吭声,只当我还在赌气,语气里已经透出几分不耐。
“我都主动跟你道歉了,你差不多见好就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