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那年，继母收走了我母亲的祖宅，庶妹挽走了我的未婚夫。

满座都在等我哭。

我放下筷子，在雨夜里拦了一辆宾利，对车里的男人说，我要做你的金丝雀。

他们以为我卖了自己。

其实我只是把牌桌，换的大了一点。

……“祖宅已经过户了，我替你保管。”

方韵把茶盏推到我面前，笑的很体面，指甲上的碎钻晃了一下。

那是我妈留下的宅子。

就在我坐的这张红木桌底下，地契复印件我前天还翻过。

温软挽着***的胳膊，声音轻飘飘的。

“姐姐以前的事，爸爸都原谅你了，你就别闹了。”

桌上有人笑出声。

二叔笑，表姑笑，连端菜的阿姨都低着头憋。

我没说话，夹了一筷子凉掉的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不用看也知道是医院的催费短信。

外婆的ICU一天八千六，我账户里还剩一万一千出头。

这开局，放小说里起码得被骂三章憋屈。

***站起来敬酒。

先敬我爸，再敬方韵，最后才转向我，杯沿比我的低了半寸。

我看着那半寸，笑了。

外公走前那三年，天天带我坐饭局，只教我看三样东西：座次，敬酒的顺序，杯子放多低。

他说人会撒谎，杯子不会。

“傅总这杯敬的讲究。”

我端起杯子，没碰。

“先敬我爸，是给**面子；再敬方姨，是告诉大家你站哪边。

杯子压低给我，是心虚。”

我顿了顿。

“城南那块地，傅家的资金链还差多少？

三个亿，还是五个？”

***的手停在半空。

方韵脸上的笑僵了两秒，温软下意识的去看***。

就这一眼，满桌人都懂了。

婚是为钱退的，宅子是为钱抢的。

所谓原谅，就是吃干抹净了，还要我道声谢。

没人笑了。

我放下杯子，拿起外套。

“宅子先放你们那儿，别弄坏了，我会回来拿。”

逢辱必还，不急这一顿饭。

外面在下雨。

十块钱买的伞，刚出门就被风掀翻了骨。

我站在路口，等那辆车。

每周四晚上九点十分，会有一辆黑色宾利从这里经过，车牌尾号三个八。

这个规律，我盯了整整一个月。

车灯打过来的时候，我往前走了一步。

吱。

司机骂了一句，后车窗降下来一半。

里面的人没说话，只看着我。

陆沉舟。

京城最难约的人，也是最不缺女人的人。

我把名片递进去。

“陆总，我要做你的金丝雀。”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三年，正好。”

他没接。

他看了我十秒，看我有没有发抖，有没有哭，有没有求他。

我都没有。

我只是在心里数，他第几秒会伸手。

第十一秒，他拿走了名片。

“上车。”

车里很暖，有一股雪松味，我坐在后排最边上，不乱碰，也没擦身上的水。

金丝雀嘛，第一天就得懂规矩，这点容错我还是有的。

他翻着那张名片，忽然开口：“我有个额外要求。”

“您说。”

“明晚再说。”

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两个字：奶奶。

那边的老人说话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在车厢里。

“明晚私宴，缺一个人。”

陆沉舟看了我一眼。

“我带一个过去。”

挂了电话，他又拨出去一个号码，听称呼是助理。

他只说了一句。

“按我说的查她，不是**。”

我靠着车窗，手指在膝盖上停了停。

查我，又偏偏不查**。

那他要查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