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貌丑无盐,却是他的长夜月》“桃桃福糕”的作品之一,宋明珠裴衍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天生貌丑,左脸一块青斑,从额头一直爬到下巴。七岁那年,一群孩子追着我扔石子,是路过的小世子替我把人赶走了。他说:“丑又不是你的错。”我偷偷喜欢了他十年,却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可偏偏是这张脸,让嫡姐挑中了我。她嫁进侯府五年,从没给世子守过一夜。世子左肩有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整宿睡不着,她嫌那伤口腌臜,闻着就犯恶心。老夫人放了话,再不尽心侍疾,就给世子纳妾。帖子送出去当天,她把我推进了世子的房里...
《貌丑无盐,却是他的长夜月》精彩片段
我天生貌丑,左脸一块青斑,从额头一直爬到下巴。
七岁那年,一群孩子追着我扔石子,是路过的小世子替我把人赶走了。
他说:“丑又不是你的错。”
我偷偷喜欢了他十年,却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可偏偏是这张脸,让嫡姐挑中了我。
她嫁进侯府五年,从没给世子守过一夜。
世子左肩有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整宿睡不着,她嫌那伤口腌臜,闻着就犯恶心。
老夫人放了话,再不尽心侍疾,就给世子纳妾。
帖子送出去当天,她把我推进了世子的房里。
“你这张脸,鬼看了都要绕道,吹了灯他只会当是我。”
“你只管守着,别出声,功劳是我的,苦是你的。”
从那夜起,整整一年,我夜夜在黑暗里替她守着他。
他把我当成嫡姐,给我讲北境的雪,说这世上只有我肯听他说话。
我以为,这就是我这辈子离他最近的时候了。
他痊愈那天,侯府摆了一场大宴。
宴还没散,她就端着一碗药进了柴房。
“妹妹,别怪我,你这张脸说什么都没人信,可活人总归会开口。”
“死人才最放心。”
我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到宴厅门口,攥住了世子的衣摆。
他低头看清我的脸,像沾了脏东西一样把衣摆抽了回去。
“哪来的丑东西,拖下去。”
我被一卷草席裹着扔进了乱葬岗。
再睁眼,我回到了替她守夜的头一晚。
上辈子,世子喝了她备的那壶酒,一夜睡得死沉,连身边换了人都没察觉。
嫡姐正拉着我往房里推:
“快进去,记得吹灯,别吓着世子。”
这一次,我没让她推。
我自己走进去,转身插上门闩,把满屋子的灯全点亮了。
......
灯一亮,满屋子都是暖黄的光。
上辈子那一年,他在黑夜里说过很多回:
“真想点灯看看你。”
这辈子,我让他看。
上辈子我替她守了一整年黑夜,连名字都没留下。
这辈子,我是来掀
宋明珠的底牌的。
裴衍被灯光晃醒,迷迷糊糊地朝我伸出手:
“明珠?”
我往前一步,把左脸送进了灯光里。
他的手停在半空,下一刻抄起枕边的茶盏就砸了过来。
“哪来的鬼东西!”
茶盏砸在我额角,血顺着青斑往下流。
我没躲,跪了下去。
“宋家庶女宋知微,嫡姐嫌世子的伤腌臜,让我吹了灯,冒她的名来守夜。”
“我不愿意,所以点了灯。”
他愣了一瞬,冷笑出声。
“不愿意?长成这样也敢往我屋里闯。”
“编这种瞎话坏明珠的名声,是想给自己挣个位置?”
我攥紧了袖口。
七岁那年他说,丑又不是我的错。
如今这张脸,在他眼里就是错。
我还是不死心:
“世子左肩有道旧伤,是十四岁在北境落下的,一到下雨天就疼。”
“那伤里埋着毒,就这几天,要发作了。”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他毒发昏迷了三个月,是我在黑夜里守着他熬过来的。
裴衍的脸色变了。
他掀被下床,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伤你从哪听来的?还敢咒我?”
我喘不上气,抬手指向桌上的酒壶:
“酒里有东西,您闻一闻。”
他松开我,拿起酒壶闻了一下,眼神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
宋明珠扑进来,一看见酒壶,眼泪就滚了下来。
“夫君,这酒是妹妹傍晚非要送来的,我拦都拦不住。”
翠浓跟着跪下,从我袖口里摸出一个空纸包。
那是刚才
宋明珠推我进门的时候,亲手塞进去的。
院子里很快围满了人。
“就这模样,还想冒充世子夫人?”
“世子没被吓死都算命大。”
我抬头看着
裴衍,只盼他问一句。
他没有。
他抬手替
宋明珠擦掉眼泪,声音软得我从没听过:
“不怪你。”
再转过头,他看我像在看一摊烂泥。
“她不是爱点灯吗?”
“让她提着灯笼在窗外跪一夜,灯灭一次,掌嘴十下。”
那一夜下了大雨。
我跪在青石板上,双手举着灯笼,雨水一遍一遍浇灭火苗。
灯一灭,婆子就拽着我的头发扇耳光,扇完了再给我点上。
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
宋明珠娇娇地笑,
裴衍低声问她冷不冷。
我数不清挨了多少下,只记得满嘴都是血腥味。
天快亮的时候,屋里突然传出
宋明珠的尖叫:
“来人啊!世子**了!”
我扔下灯笼,爬到门口。
裴衍倒在床边,左肩的衣裳洇开了一**黑血。
府医赶来一看,脸都白了。
“是旧伤里的毒发了,毒进了眼睛,见不得光。”
“夜里得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熬过三个月,才保得住命。”
“只是这脓血过人,沾多了,手是要烂的。”
宋明珠往后缩了一步,拿帕子捂住了鼻子。
她撑着伞走出来,把一只沾血的银镯子扔进我面前的水坑里。
是我姨**镯子。
“你不是知道他要毒发吗?”
她贴着我的耳朵笑。
“那往后每天夜里,你去守。天亮前滚出来,白天守在床边的人,是我。”
“你敢多说一个字,我就一根一根掰断你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