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转到码头,观察胡帮盐船的吃水深度,粗略估算运盐量。
再到露天堆场转了一圈,佯装抽检自家盐号的盐包。
“孟东家怎么一脸沉重?”一道轻佻的嗓音从对面传来,“莫非盐场送来的盐掺了沙子?”
孟惟鱼直起腰,扫了一眼朝她走来的万锦程,淡淡道:“有点潮罢了。万大少怎么也在?”
“带我们家老三来这转转。”
万锦程笑眯眯道。
“不成想倒碰上了孟东家。咱俩还真是有缘。”
老三?
孟惟鱼看向他身侧那个青年,生得还算周正,却一脸倨傲,压根不拿正眼看她。
这便是对贺晋安用强不成、反倒挨了顿打的万三少?
看来贺晋安下手还是轻了。
这才几天工夫,“被打了个半死”的少爷就能到处走动了。
“我还是头一回见三少爷,幸会。”
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万锦琇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连口都懒得开。
孟惟鱼像没瞧出他那份不情愿似的,继续道:“听说三少爷学问极好,不知打算何时下场秋闱?”
这话一出,万锦琇的目光便阴恻恻地投了过来。
万锦程搭上他的肩膀,笑道:“孟东家消息不太灵通呀,我们老三如今已经是江州候补知府。”
注:候补知府是花钱捐的一种虚职,可以**徭役和税赋、见官不拜,但无实权
“失礼失礼,”孟惟鱼拱手,“该称大人才是。”
万锦琇冷着脸,目光直直地钉在她脸上:“你故意的?”
孟惟鱼装愣。
“什么故意的?”
万锦琇正要发作,万锦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带到一边,压低声道:
“行了行了,你才捐的官,她哪儿知道去?别自己心里不痛快,就觉得谁都在挤兑你。”
万锦琇嗤笑出声:“一根馋了三年都没吃上的肉骨头,值得你这么护着?”
万锦程一噎。
“怎么说话的?”
“我说错了?”万锦琇冷笑,“一个父母双亡的贱妇,族里也没个撑腰的人,用得着瞻前顾后?一包药下去,还不是随你摆布?我就不信她事后敢找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