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cy”的倾心著作，周野赵佳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开学第一天，我收到一张手牌，上面写着“活人”。室友背对着我，四肢着地趴在桌上，指甲在桌面刻出我的名字。墙上的《新生守则》第七条：本守则仅适用于人类。我捏着手牌，指尖发凉。因为我发现，我的手牌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血字：“别信她。还有，看看你自己的手牌正面。”我低头。那上面的“活人”二字，正在慢慢褪色，变成“死人”。手机震动。妹妹发来短信：“哥，学费还差三千，明天截止。”我闭上眼。再睁开时，镜子里的...

《观察者手牌》精彩片段

开学第一天，我收到一张手牌，上面写着“活人”。
室友背对着我，四肢着地趴在桌上，指甲在桌面刻出我的名字。
墙上的《新生守则》第七条：本守则仅适用于人类。
我捏着手牌，指尖发凉。
因为我发现，我的手牌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血字：
“别信她。还有，看看你自己的手牌正面。”
我低头。
那上面的“活人”二字，正在慢慢褪色，变成“死人”。
手机震动。
妹妹发来短信：“哥，学费还差三千，明天截止。”
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冰冷陌生。
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
“钱会有的。人，得先活着。”
......
我叫周野。
前刑侦心理学实习生。
现在，是青藤集训营302寝室的住客。
也是唯一一个还觉得自己是“人”的住客。
早上六点，大巴车把我们拉到荒山里的封闭营地。
没有欢迎仪式。
只有每个人手里被塞了一张泛黄的手牌。
硬纸板材质。边缘磨损严重。
正面印着两个字：活人。
背面空白。
我当时只觉得这玩意儿邪门。
但没多想。
来之前签了保密协议。
说这是“特殊心理素质训练”。
为了那笔两万块补贴，也为了那个能治愈我“记忆断层”的实验性疗法。
我忍了。
我有多重人格障碍。
主治医生说，我的副人格会在无意识状态下接管身体。
醒来后，主人格什么都不记得。
就像断片。
我来这里，就是想找到触发副人格出现的规律。
治好它。
或者，至少理解它。
大巴车上，没人说话。
我坐在后排，目光扫过车厢。
左边第三个女生，嘴角上扬15度，但眼轮匝肌未收缩。
伪装性微笑。她在强迫自己表现正常。
右边靠窗的男生，瞳孔持续放大，呼吸频率每分钟28次。
急性应激反应。但他没哭没闹，只是死死盯着窗外。他在压抑。
前排那个一直低头的男孩，手指反复抠弄裤缝，指甲缝里有黑泥。
强迫性行为。他在用疼痛转移焦虑。
这些人，都被初步驯化了。
不是鬼怪造成的。
是环境。
是这张手牌。
是这条通往地狱的路。
直到我被分进302寝室。
推开门。
屋里没人。
只有一股味道。
甜腻到发腥的铁锈味。
像血，又像烂掉的水果。
我深吸一口气。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不是害怕。
是职业性的警觉。
这种气味组合，通常出现在非正常死亡现场超过72小时之后。
我放下行李。
走到自己的下铺。
床板是铁的，冰凉刺骨。
刚坐下。
对面传来动静。
咔哒。
咔哒。
指甲刮擦桌面的声音。
很轻。但格外刺耳。
我抬头。
上铺室友，赵佳。
正趴在对面的桌子上。
背对着我。
姿势很奇怪。
正常人趴桌子，脸贴桌面或侧脸枕臂。
她是四肢着地。
膝盖跪在椅子。双手撑桌面。**撅着。头埋臂弯。
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关节反转角度超过人体极限。
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和暗红碎屑。
吞咽时，喉结诡异地上下滑动，幅度异常大。
“赵佳？”我喊了一声。
声线平稳。没有颤抖。
没反应。
只有指甲刮擦声还在继续。
咔哒。咔哒。
节奏均匀。不像无意识动作。
倒像是在，写字？
我站起身。
想走过去看。
刚迈出一步。余光瞥见墙上贴着一张纸。
《新生守则》。
红底黑字。贴在床头正上方。
字体歪歪扭扭。墨迹有些地方晕开了。
像沾了水。
不。像沾了别的液体。
我读第一行。
1.每人分发一张手牌，千万不要将手牌遗失。若遗失，请立即向辅导员报告，并在原地等待处理。切勿自行寻找或触碰他人手牌。
2.晚上十点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包括敲门声、呼救声、以及你熟悉的声音。
3.如果你在走廊里看到穿着红色雨衣的人，请立刻闭上眼睛，默数三十秒后再睁开。若未数满三十秒便睁眼，后果自负。
4.食堂只在中午十二点至一点开放，且只提供素菜。若你看到了肉，请不要食用，并立即报告给穿白大褂的阿姨。注意：白大褂阿姨不会回应你的报告，她只会点头。若她摇头，请立刻离开食堂，返回寝室锁好门。
5.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不存在。如果你发现自己身处三楼自习室，请保持安静，不要与任何人交流，直到你看到窗外出现太阳。若窗外始终是黑夜，请咬破舌尖，用疼痛确认自身状态。
6.你的舍友可能不是你的舍友。如果TA的行为与记忆中不符，请假装没有发现，并在第二天早上第一时间向辅导员汇报。注意：汇报时请使用暗语“今天天气不错”。若辅导员回答“是啊”，则安全；若辅导员沉默或回答其他内容，请立即停止对话，转身离开，途中不得回头。
7.本守则仅适用于人类。
读完第七条。
后背瞬间湿透。
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鬼东西？
心理素质训练？
谁家训练会给这种守则？
但我没有尖叫。
没有逃跑。
反而冷静下来。
甚至有点兴奋。
我在分析赵佳的行为模式。
四肢着地。指甲刻字。吞咽声。
这些不符合人类解剖学特征。
更像某种模仿行为？
还是机械模拟？
我猛地回头看向赵佳。
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但指甲刮擦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的、黏稠的吞咽声。
咕嘟。
咕嘟。
我想喊她。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六条守则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
“你的舍友可能不是你的舍友。”
“如果TA的行为与记忆中不符，请假装没有发现。”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慢慢坐回床上。
手紧紧攥着那张活人手牌。
纸板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点疼让我清醒。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手牌背面有东西。
刚才明明是空白的。
现在却多了点什么。
我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粗糙的触感。
像是，干涸的血迹形成的凸起？
我不敢拿出来看。
怕惊动对面的“东西”。
只能借着身体遮挡。偷偷用指尖辨认。
一笔。一划。
三个字。
“别信她。”
字迹潦草。用力极深。几乎要划破纸板。
是谁写的？
什么时候写的？
为什么写给我？
“别信她”
信谁？
不信谁？
赵佳？
还是这张手牌本身？
我正想着。对面的吞咽声突然停了。
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没有。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不是从赵佳嘴里发出的。
是从她垂下的头发缝隙里传出来的。
低沉。沙哑。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颤音。
“周，野，”
她在叫我。
但语调完全不对。
不像人在说话。
更像是在模仿人说话。
每个字的间隔都一样长。重音位置也一模一样。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录音机。
我没应。
死死盯着地面。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手心全是汗。手牌滑得差点拿不住。
“周，野，”
她又叫了一遍。
这次更近了。
好像，她把头抬起来了？
那只藏在头发里的眼睛。是不是正对着我？
我不知道。
我不敢看。
第六条守则说了。“假装没有发现”。
我只能当自己是个**。是个**。
哪怕那只眼睛真的在看我。
但我心里在记录。
疑似腹语或机械模拟。
这不是恐惧。
是观察。
是作为一个前刑侦心理学实习生的本能。
哪怕我现在可能是个疯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我终于熬到了天亮。
窗外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对面的声音消失了。
赵佳恢复了正常的睡姿。
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呼吸平稳。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我手里的活人手牌还在。
背面的血字也在。
还有那股甜腻的铁锈味。依然弥漫在空气里。
我知道。这不是幻觉。
游戏开始了。
而我。可能已经是第一个出局的人。
刷牙时。我发现牙刷上的牙膏沫是红色的。
以为是牙龈出血。
吐掉。漱口。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底全是血丝。
但眼神冷静得可怕。
我摸了摸兜里的手牌。
“别信她。”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字迹，
怎么有点像我自己的？
不。不可能。
我昨晚根本没写过这东西。
而且这血，
闻起来有股熟悉的甜腥味。
和昨晚屋里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难道，
是我自己写的？
在某种我不知道的状态下？
是我的副人格？
它在警告我？
这个念头让我毛骨悚然。
如果连自己的记忆都不能信。那我还能信什么？
如果连“我”都不是完整的“我”。
那“活人”这两个字。
又算什么？
我掏出手机。
点开相册。
昨晚睡前拍了一张寝室照片。
照片里，我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手牌。
但我的眼神，
冰冷。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是副人格的表情。
它早就介入了。
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
就在这时。帘子后面传来赵佳的声音。
很低。很轻。
“周野，”
又是那种模仿人的语调。
“你的手牌，能给我看看吗？”
我猛地攥紧手牌。
守则第一条说了。“切勿触碰他人手牌”。
她要我的手牌干什么？
是想确认我是“活人”？
还是，想把我变成“非人”？
我没回答。
装作没听见。
把玩着手里的笔。眼神盯着桌面。
帘子后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接着。帘子被掀开了。
赵佳站在床边。
脸上还是那个完美的笑容。
但眼睛里没有光。
瞳孔扩散。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给我看看嘛。”带着撒娇的尾音。
可配合那双眼睛。只让人觉得恶心。
我往后缩了缩。
“不给。”
她没生气。
也没收回手。
就那么站着。笑着。看着我。
我知道。我不能给她。
给了。可能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也可能，我就不是“周野”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我去上厕所。”
说完。抓起手牌冲出寝室。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只有那股甜腥味。越来越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掏出来看。
妹妹发来短信：
“哥，学费还差三千，明天截止。妈又住院了。”
我靠在厕所隔板上。
不能逃。
逃了，妹妹的学费没了。
**药费断了。
那个误判案件的愧疚，这辈子都洗不掉。
我必须留在这里。
哪怕这里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