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压出了一个睡痕,领口歪到了一边,整个人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散漫。
他的目光扫过灶台上摆好的早餐。
停了一拍。
又看了看托盘里那份蛋黄朝上的煎蛋。
“谁让你做的。”
“我醒得早。”
姜朵的声音很轻,筷子在碗沿上搁着,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
沈渡走到灶台前,低头看了一眼托盘里的煎蛋。
蛋黄朝上,圆的,边缘微焦,颜色金黄。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盘子的边沿,没有端起来。
“下次不用这么早。”
“我真的醒得早。”
沈渡看了她一眼。
嘴巴张了张,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端起托盘,转身上楼了。
姜朵听见他的脚步声经过走廊,在尽头那扇门前停下来,指节叩了两下门板。
然后是那个很轻很温的声音。
“念念,起来吃饭了。”
“蛋黄朝上的,你喜欢的。”
姜朵低下头,又继续盛了两碗白粥。
沈渡下楼的时候,托盘上的碗已经空了。
姜朵站在灶台旁边,手里攥着那条擦台面的抹布,抹布叠得整整齐齐。
灶台确实很干净,连煤气灶的旋钮缝隙里的油渍都被抠干净了。
“姜朵。”
“嗯?”
姜朵攥着抹布的手紧了一下。
“这儿不是姜家。”
“没人逼你干活。”
姜朵的嘴唇抿了抿,手指把抹布的边角搓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