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振国看着白知夏,缓缓说道:“所以明珠那丫头,从小就爱粘着雁辰,把他当亲哥。今天这事,也是她一时糊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白知夏静静地听着,手里扒饭的动作没停。
原来是这样。
她心里点了点头,怪不得那许雁辰看着那么冷,原来也是个爹不疼,没娘爱的可怜虫。
这倒让她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吃完后白知夏去客房休息,路过许雁辰卧室门口时,正好看见方嫂端着一个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托盘从里面出来。
“白姑娘,”方嫂一脸愁容,看见白知夏就道,“你看这……少爷他一口没动。这腿伤着,再不吃饭,身子怎么扛得住啊!你看看你有没有办法治一下他这没胃口的毛病。”
白知夏瞥了一眼托盘里冷掉的饭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天刚蒙蒙亮,鸡鸣声隔着院墙隐约传来,白知夏就已经醒了。
她不像这具身体的原主那般贪睡,前世在宫中养成的生物钟,让她雷打不动地在这个时辰起身。
屋里静悄悄的,许家人大概都还没起。
没人侍候她起身,洗漱间里的水龙头也只有冷水。
水很凉,激得人一个哆嗦,但也叫人瞬间清醒。
过了许久,白知夏抬起了头,搪瓷盆里,漂着一层清晰可见的、灰黑色的油腻污垢,水色浑浊不堪。
白知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入手的感觉,又和昨天不一样了。
镜子里的人依旧算不上好看,脸盘子还是圆的,但原本被肥肉挤得快看不见的五官,轮廓清晰了些。
最明显的是那层层叠叠的双下巴,最下面的一圈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让她的脖子看着都长了一点。
皮肤也不再是那种粗糙暗沉、泛着油光的质地,虽然依旧发黄,却透着一股洗干净后的清爽。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糙红和干裂,也淡化了许多。
整个人,就像是蒙尘的珠子被擦掉了一层灰,虽然依旧算不上珠光宝气,却也终于透出了点底子里的光。
“还行,总算顺眼了点。”白知夏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收拾了东西,径直来到许雁辰的卧室门口。
男人也起的很早,见白知夏敲门进来还有些意外。
行针的时候,许雁辰紧紧的眼前的女人。
他总感觉,女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还是那个胖丫头,穿着那身不合体的旧衣服,可整个人看着却清爽利落了不少。
尤其是那张脸,好像比昨天小了一圈?皮肤也干净了很多。
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一种让她从一个“邋遢的乡下肥婆”变成了一个“长得有点胖的姑娘”的感觉。
白知夏脱了男人的裤子,经过一夜的灵气滋养和银针疏通,伤口周围的红肿消退了大半,原本狰狞的疤痕颜色也淡了一些。
今日行针,痛感似乎也比昨日小了很多。"